贺川行收回视线,就见四只人蛛喷出的丝线全部变成血丝,但在红灯的照射下,反而看不清丝网的图案了。
甜腥味笼罩全场。
“啊——唔……”
楚和英还未等站起就被巫月一期摁住,腿上的爆米花掉到地上,密密麻麻爬出来许多小蜘蛛。
“唔……唔……”楚和英眼里泛着泪花,但以最快速度调整了情绪。
林山止也是被贺川行拉住,verdict上迅速收来一条讯息:别动,我们这边也有丝线。
“表演还没结束,这位评审员要离场吗?”红桃问道。
“逢景,池大夫,把爆米花丢远点。”贺川行道。
逢景心慌得没力气,池观堇用力把两人的爆米花丢到前排去,安慰她:“就当是假的,小景,他们越想让我们害怕,我们就越不能在意。”
逢景连着做深呼吸,脑袋旁闪过一道光。
贺川行碰了下逢景:“我们之间有一条丝线,逢景,可以看到吗?”
“我……可以。”
“你与池大夫之间也有,小心点。”
“我明白。”
逢景向右看去,与池观堇目光相对,后者指着那根线摇摇头,随后手掌放平,缓缓向下压。
红桃冷冰冰道:“你们交流的话太多了。”
这句话还是没人理。
贺川行哄好林山止后,表演也接近尾声。
当那幅用血丝完成的“名画”在聚光灯下亮相时,抽搐的人蛛们强拖着身体鞠躬,六人能感觉到丝线逼近自己,也能听到小蜘蛛在地面和椅子上爬动的声音,僵硬着脸鼓掌。
“噗”“噗”“噗”!!!
巫月一期唇上的巫文渐渐隐去,小蜘蛛如同被火燎般,化作一团黑渣。
逢景和楚和英齐齐竖起一个拇指。
“呵,究竟是谁在帮忙呢?有些人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完美的配备。”
红桃离开前,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幕布降下瞬间,六人看见铁支架底部伸出细长的针管,正将一堆混浊的液体注入人蛛体内。
这是催产素与兴奋剂的混合物,足够让这些“艺术品”活到下场演出。
灯光依序关闭,用鲜血浇灌出的向日葵在消失前,上演了一场明烈的枯荣。
林山止与贺川行将那些丝线拽掉,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都被划伤了手指。
“林先生,贺先生。”逢景立马拿出章鱼创口贴,“怎么会这么锋利?”
“像被咬了一口。”林山止指尖压在伤口边缘观察。
“哥,你别按伤口呀,血流得更多了。”楚和英心疼地说道,“四个指头都受伤了,看着好疼。”
“没事,这点伤一晚上就好了。”林山止抓了抓手,头忽然疼了一瞬,基于在来客村的经历,他问道,“贺川行,你刚刚有没有头疼?”
“有一瞬,难道有毒?”
其余四人的心都揪紧了。
“那倒没有。”林山止道,“但你明明戴了手套,却也被伤到,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楚和英干呕了一下,眼里都是泪。
“哥,你们昨天看到的表演也这么恶心吗?这算什么表演啊?太猎奇了。”
“演给有钱人看的表演比这个还猎奇,你们看过就过了,不要再去想,也不要替他人的命运悲哀。”林山止严肃地看着四人,“严守规则,我们才能活下去。”
四人道:“是。”
池观堇道:“再不去舞台上检查,帐篷就要关门了。”
林山止安排道:“你和逢景、小楚在门口等着,我们三人检查。”
“嗯。”
结果他们刚走到舞台边,黑j就吃着爆米花冲进来。
“打分了吗打分了吗打分了吗?快让我看看你们打了多少分!这场表演叫什么来着?时空……时空静止!对!时空静止!多么有艺术气息的一个名字!你们要给这个节目打多少分?”
“你每次出场都要这么吵吗?”林山止眼神厌恶。
“出场?这又不是在表演节目,我为什么要出场?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打了多少分,还有,表演已经结束啦,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走快点走,后面还有工作呢。”
“工作?”
黑j拉住林山止的胳膊。
林山止戏谑:“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能站上舞台的唯有演员,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亵渎舞台。”
贺川行拽下黑j的手,将他推开:“要赶我们走,还要留我们的人吗?”
“哈哈哈哈!做事要讲究行动的,我要是不出手,得有多少死皮赖脸的人爬上舞台?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成为演员,你们也有机会上台。”黑j兴奋地发抖,“你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贺川行眉头压低:“下一场节目是什么?”
黑j夹着独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