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终于是回到府县的家,骡车停下了。
许归然率先下了骡车,坐了一路真是颠的屁/股痛,哥儿揉了揉后腰,瞥见院门没上锁,正想喊周平平开门,从上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喵喵声。
只见大虎和雪花带着三个孩子,一连串地蹲在院墙上,看着底下的人叫个不停,好像在一起诉说对许归然他们的思念。
许归然笑弯了眼,雀跃地说道:“我们回来啦!”
好几道猫叫声叠在一块,“喵喵——”
高林县137
十月中旬的下午凉风习习, 院子里亮堂堂的又凉快,和余小鱼一块缝着嫁衣的周平平本还疑惑着家里的猫怎么全往院墙上跑了,下一瞬就听见熟悉的声:“平平哥,我们回来了!”
接着说话的人声音小了些, 是在叫着大虎雪花和它们崽的名字, 发着一些兴奋的怪声。
周平平双眼一亮, 边将手中初见雏形的嫁衣往桌上一放,边高声应道:“我这就来开门!”话音落下没多久, 人已快走到院门处了。
余小鱼也起了身, 一块去迎这院子的主人家。
片刻后, 连人带着两辆骡车都进了院子,其中一辆暂时安置在一旁,等会再送回租骡车的车马行。
周平平和许归然他们几日不见, 两边人都是一肚子的话想说, 一行人寒暄着,脚边大猫小猫也跟着喵喵叫, 似乎也在说着自己这几天抓了什么, 吃了什么, 又去到了什么陌生的地盘。
此刻许归然一边说着话, 一边忍不住蹲下揉了揉猫头,他眯着眼看了看三只小猫,惊叹道:“就几天没见, 三黑怎么突然比白尾和小虎大那么多!”
这三黑是一窝中体型最大的小猫, 一身白绒绒的短毛, 就脑袋上有三个黑点, 是以许归然给它起名叫三黑,体型第二大的身体花花的像爹, 肚子白白的像娘,还有一条蓬松炸开的大白尾巴,叫白尾,最小那只和大虎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只短毛的狸花,叫小虎。
“咪啊!”圆墩墩一大只实心的三黑似是知道许归然在说自己,中气十足地回应道。
李小苗顺着许归然的话看了过去,不由点头道:“是啊,猫脸都圆了嘞,像个大圆饼子。”他也蹲下身摸了摸三黑的身子,毛短短但是很厚实,手感很好。
“可能是我这几日喂多了。”周平平挠了下脸,大致将这几日喂猫的事说了下,“我每天都准备了他们一家的猫食,不过它们白日去外头应该是自己找了东西吃,回来吃了一半就不动了,倒是三黑把剩下的都包圆了。”
周平平看三黑这样,怕不煮猫食会饿着三黑,是按着之前许归然叮嘱的量接着每日都做,他日日和三黑在一块,压根没看出来猫胖了。
闻言,许归然噗嗤一下笑了,他双手揉搓着猫头,好笑地说道:“家里外头餐餐不落,你不胖谁胖啊。”
三黑歪头蹭蹭许归然的手,半点不羞愧地:“喵!”一副我能吃我骄傲的模样。
许归然在这摸猫的工夫,秦明渊和沈无虞已把板车上的包袱都卸下来了。自己的衣衫布巾和牙刷子什么各放回原本的位置,夏禾给他们备的菜干之类的吃食放到了灶屋里,打算晚上拿来炒个肉,简单吃吃。
待会还要去集市买鸭鹅,明天食肆要开业,鸭鹅得提前处理好晾个一晚上的皮明日才能烤。
屋子里,沈无虞边熟练地帮许安安褪下布鞋换上木屐,边说道:“安安,我和明渊去买鸭鹅就成了,刚好去还骡车,你们在家歇着。对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并打包回来,就不费工夫做了,在路上奔波了大半日,明日还要开食肆。”
许安安偏头思索了下,干脆应道:“也行,买什么样的鸭和鹅你是知道的。”他晃了晃腿,“我想吃鸡丝凉面,西市有个李家铺子卖的酸梅鸭好吃,待会你再问问归然他们吧。”
“好,我去买,在家等我回来。”沈无虞起身捏了下许安安的肩头,柔声说道。
没一会,沈无虞和秦明渊赶着骡车离开了家,还了租的骡车后他们能在集市头坐旁人的骡车回来。
街道两边嘈杂,各种声音混在一块,隔着距离是根本听不清旁人私下小声说着什么,沈无虞手持着缰绳凝视前方,沉默了没一会,他突然问道:“你如何猜到的?”
这话没头没尾,不过秦明渊早料到沈无虞会问他,还以为会是在沈无虞刚到高林县那天。
“教谕说起过云州城来了大人物,就是在爹你离开家不久后到的,江含雪他们也不似普通人。”秦明渊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看向沈无虞的目光中没有旁的东西,他只把沈无虞当许归然的亲爹,不在乎那些身份地位。
沈无虞面上扬起一个笑,他拍了拍秦明渊的肩膀,“好小子,你倒是个处事不惊的。”
收到那封信时沈无虞虽心有疑惑但因为许归然还是信了秦明渊,在樊京十多年的生活告诉他,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但同时也因此对秦明渊起了几分疑心。
回来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