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睡觉吧。”许归然转回头说道,他刚闭上眼想酝酿睡意,就感觉到肚子上的手正慢慢往上,揉面团一样揉着哥儿身上的软肉。
许归然一把抓住人的手,他侧身,双眼炯炯地看向男人,“秦明渊,你明日还要早起呢。”
“起得来。”
话音刚落,秦明渊俯身压到许归然身上,深深地亲上哥儿的唇。
高林县54
天边亮起灰蒙蒙的光, 打更人敲下最后一声锣鼓,拖长了声喊道:“寅时五更——天要亮了——。”锣鼓的回响渐渐停了,男人打了个哈欠,踏着快步往家里走。
做早食生意的听着声, 睁眼起身, 要开始为今日的营生买卖做准备了。
许家院子里还是一片安静, 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许安安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去了灶屋, 同一时间, 堂屋右手边那间屋子里也有人醒过来了。
卯时三刻, 秦明渊睁开了双眼,他早已习惯这个时辰醒来,转头就看见许归然还在酣睡, 哥儿紧闭着双眼, 额角冒了点细汗,脸颊有些红, 挂脖小衣遮不住的白皙肩头上印着点点红梅。
昨日睡前两人明明是贴在一块的, 后来许归然睡热了, 就毫不犹豫地往床里头一滚, 紧贴着墙面睡。
晨间天凉了些,哥儿又贴回秦明渊身边,但男人跟火炉一样, 把许归然热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哥儿嘟囔着:“好热。”又转着身子要滚到里头, 就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
是秦明渊拿起蒲扇在摇, 男人侧支着身子,垂眼看向哥儿, 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竟不知不觉就这么看了好一会,直到屋外传来敲门声。
许安安一声不低不高地:“明渊,该起来了。”昨日吃饭时他问了秦明渊,官学何时上下课,秦明渊说是辰时初上到酉时初,还有半个时辰多就到辰时了,算算时间该起身洗漱吃早食了。
听见秦明渊低低应了声后,许安安走去灶屋,打算把昨晚准备的,现在发好了的面揉成馒头拿来蒸,再煮锅杂粮粥。
杂粮是他提前起来泡好的,这样煮起来又快又软,许安安还顺手往煮粥的灶口里丢了几个红薯,昨日晚许归然说想吃烤红薯了。
秦明渊穿上短打,慢慢推开房门,打满了水缸的水才去洗漱,过了会他才回屋去换圆领宽袖的长袍。
有些昏暗的屋子里,许归然挣扎着睁开有些重的眼皮,他是侧躺着的,一睁开眼就透过床帐的缝隙,看见正轻手轻脚穿衣梳头的秦明渊,哥儿还懵着,看了好一会,他呢喃道:“秦明渊你怎么穿学子的衣袍?”
没等人回应,许归然自顾自地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我怎么这么想尿尿?”当鬼这么久从来没有过啊,哥儿心想。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许归然下意识往声音来处看,就瞧见秦明渊几步走了过来,男人掀开床帐坐到床边,俯下身亲了他一口,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地:“睡懵了?”哥儿抬眼就看见秦明渊含笑的双眼,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感觉到脸颊被秦明渊轻轻摸着,许归然眨了眨眼,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他歪头蹭了蹭男人的掌心,轻轻地嗯了声后才说道:“是不是要起来了,我刚刚好像听到阿爹的声了,还以为在做梦呢。”
“嗯,不是梦。”秦明渊亲了下哥儿的脸颊,低声应道。
亲完他直起身,轻手撩开许归然黏在额头的发丝,微垂着眼温声说道:“困就再睡会。”
见许归然摇了摇头,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秦明渊顺势站起身,往后让了些。
秦明渊嘴角微微勾起,他余光瞄见已经干透了的地板,不知想到些什么,呼吸重了一瞬,忙着穿衣的许归然没注意到。
待两人穿戴齐整,许归然脚踩着木屐,走到房门前一把拉开,就看见正要敲门的李小苗。
“归然哥你们起来啦,许阿叔刚让我来喊你们吃早食。”李小苗愣了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
灶屋里飘出一股香味,许归然动了动鼻子,是萝卜干炒鸡蛋,还有烤红薯,哥儿笑弯了眼,心头泛起甜意。
许归然对着说要去叫江含雪的李小苗点了点头,听见人叫含雪哥叫的十分自然,不似先前那般生疏,哥儿歪了下头,怎么觉得两人关系突然亲近了不少。
看来他昨日做的没错,许归然眨了眨眼,乐呵呵地去洗漱了,秦明渊已帮他备好了一木盆的水和牙刷子。
“明渊你先端去吃,别误了时辰。”许安安听见院子里许归然说话的声,猜想秦明渊肯定也起来了,故而高声喊道。
刚出锅的馒头热腾腾冒着雾气,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个个宣软蓬松。许安安将晒的萝卜干炒鸡蛋装进盘子里递给秦明渊,腌的萝卜干他也装了一碟子,让人一块端出去。
许安安还要再炒个酸菜,先前腌萝卜干时,也腌了一坛子酸菜,正正好能吃了。
杂粮粥早就被李小苗整锅端去院子里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