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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巾盖在眼睑上,凤宝宝紧闭的眼睛里是一片橙黄。
像春日里仰头对着太阳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样子,无比的温暖,仿佛还有温暖包围着身体。
下午我醒来叫你的名字,叫了好几遍,你都没有来,还是其他的人进来,告诉我往东园去了。凤宝宝突然说。
不离将丝巾浸泡入温水中,轻轻搓揉了几下,再走到凤宝宝面前,说:伸手。
凤宝宝乖乖伸手:你去看那人。
他病了。不离简短的交代完。
那又怎么样。凤宝宝不以为然。
她往床里头挪了些位置,雪貂已经在被窝里头等着了。
春天的时候就要把貂放回后山,否则它会死的。不离也跟着解了衣服躺下,她将凤宝宝怀里头的雪貂拿出来,不许它与小姐一起睡,貂的毛发过长,有时候会加重小姐的病。
凤宝宝一把抓过雪貂,塞进自己的被窝里,说:我就剩它能陪着我了,要过了冬天你又离开了,连它也走了,谁来陪我。
不离躺下身,头靠在枕头上,凤宝宝背对着她,固执着不肯过来,平时她都会转过身来,挤到不离的身边,自她身上取暖。
她们僵持了许久,凤宝宝掀开被子,将怀里的雪貂放到被子外头,转过去,面对不离。
我去和爹爹说,你别去金家了。凤宝宝固执地说,这次她是想明白了,再不让不离离开了,以前不离要走,爹爹说这是她为了自己做准备,这是她该做的,她那时候想反正不离是要回来的,离去几天不成问题,但是几年过去,不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的,她也开始明白,也许成亲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她开始慌张。
不离却在此时转过身去,翻动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凤宝宝明白过来,不离已经背对着她躺着。
你不愿意么?不离。凤宝宝以为不离是不愿意离开金家。
小姐,你该睡了。不离的话透过她的背传来,那么梳理。
凤宝宝咳嗽了几下,自轻咳到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不离再不能冷静,转过身来,急忙在床头找药,却听见凤宝宝平静的说:我骗不离的。
你不离发出一个字再说不出话来。
不离,今年起就别再离开凤天城了,你就陪着我,像以前那样,如果是不得不离开,就断了与金家的关系,金家与你毫无瓜葛,你就不需要去担着她们的事情。凤宝宝眨着眼睛,将她心里头的盘算说出来。
不离没有出声,她径直沉默着,凤宝宝见她的脸的轮廓,又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不离,你说好了陪我的,就别走,连一天也别走。凤宝宝说着,搂住不离的腰。
不离好像又瘦了,腰肢纤细如柳枝,听得小丫头曾经低声闲语过,不离姑娘的身子是叫男人放不开手的身体。虽凤宝宝不懂这话的暧昧意味,至少她也懂,那腰抱起来那么舒服。
不似家中嫁人生子的丫鬟有着被劳累和家庭磨粗的腰肢,也不似那些小小年纪未开始圆润起来的少女身材,不离是恰当好处。
早知道今日那么麻烦,当初就不听爹爹的了。凤宝宝也颇为苦恼,怎么当初就信了爹爹的话了,亏得不离还气得离开。
不离伸起手,将凤宝宝环住。
这样的姿势是她们习惯了的姿势,冬日里夜晚寒冷,连空气都结了冰,要不离抱着凤宝宝,凤宝宝才能在后半夜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