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继续点头:“没意见。”
“还有梳子、铜镜、手巾、锅碗瓢盆、火折子、蜡烛这些,咱们按个数分,每边派个代表,每次选一样心仪的东西,如此分法同意吗?”张语琳再次说道,俨然一副领头人的模样。
“这种分配方式很好,我同意。”尹微月为了在张语琳面前藏拙,尤其刚才那句“火葬”还没有圆回去,所以后来的每一项分配她都没有主动。
“好,那七弟妹和四妹妹就先选吧。”张语琳主动让出资格。
不得不说,女主不愧是女主,各方面都想得面面俱到,要不是她重生又被抹去了这半年的记忆,尹微月相信她和张语琳一定能成为并肩战斗的朋友。
只可惜,由于仇恨和芥蒂,她们往后是不可能站在同一战线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的半点由不得人自己做主。
“既然五嫂这样说,那我们也不推辞了,四妹妹你先选吧。”
“好。”霍婉瑛想了想,指着里面最大的物件说道:“我选大铜盆。”
尹微月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小姑子,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张语琳却有些诧异,她以为对方一定会先选火折子、蜡烛这些东西,毕竟火种得每天跟官兵买,每次买都是一笔额外费用。
“四妹妹,你确定要选铜盆?”张语琳好心又提醒了一下。
“五嫂我确定。”大房现在又是榆树面,又是骨粉,还有一大堆虫子和野菜,最缺的就是容器。越大的容器越好,这个大铜盆她一眼就相中了,“五嫂,该你们选了。”
因为张语琳流放初期搜刮了司南任三兄弟的钱财和物品,还跟官兵买了许多,所以生活用品她根本不缺,尤其锅碗瓢盆。
她挨个扫过地上的物品,“那我选铜镜吧。”
霍婉瑛又道:“我选陶釜。”
张语琳想了想:“我要这把梳子。”
霍婉瑛:“泥炉子。”
张语琳:“蜡烛”
霍婉瑛:“手巾。”
“梳子。”
“陶盆。”
“……”
霍婉瑛选的炊具较多,张语琳选的日用品较多,两方都选了自己最需要的。
不多时,东西都分完了,因为物品是单数,选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鞋拔子,张语琳直接让给了大房。
尹微月感谢着收下,尽管她俩也不稀罕这鞋拔子。
这时她又将马车上被砍碎的轿幰和轿帘一点点捡起来:“五嫂,这个咱们也均分了吧。”
张语琳着实没想到,堂堂内阁大臣的嫡女会这么抠搜,连划破了的轿幰都不放过,这都碎成了布条,既不能穿又不能盖,做抹布都嫌小,真看不出有什么用。
霍开也沉了眸,看来流放这一路上吃了太多苦,才会让她变得如此,不禁心里生出一抹心疼。
张语琳道:“轿幰我们就不要了,七弟妹拿走吧。”
尹微月眉眼一弯:“那就多谢五嫂了。”
这两辆马车上套的轿子很大,一顶就能比上先前流放队伍的那三抬小轿了,而且轿幰也比上次的厚,打眼一看,足足是七层麻布。
这可是官府的轿幰规格,这群人绝对不简单,这里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不过尹微月还是很高兴,有了这些碎布,这下做一个遮风挡雨的大帷帐可够数了,于是高高兴兴继续捡碎布。
今天得了这么多东西,霍婉瑛的心情也很好,于是也开开心心跟着尹微月捡碎布。
张语琳那边则开始指挥霍开往马匹上搬东西,尹微月看了看旁边的棉被说道:“五嫂,被褥还没分呢。”
张语琳默了一声:“棉被就不分了,我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棉花,咱们都交给押解官吧,否则他们看到,也一定会强要去的。”
尹微月一听,立刻明白了张语琳的用意。
她这是怕东西送的少了,于介和齐不提不同意接收那个受伤的年轻人,看来此人对张语琳不是一般的重要。
但棉被对大房而言也一样重要,一床不分她不同意。
于是尹微月开始正大光明地卖惨。
“五嫂你也知道,因为四皇子的针对,我们大房没能带出多少银钱,所以在流放初期买不起被褥,现在全家上下只有一床芦花被子。
虽然刚才分了不少金银,可是现在有钱也没用,官兵们早就没得卖了。往后天越来越冷,就算大人受得住,可孩子们还小,哪里遭得住寒冷,所以这些被子我要拿走两床。”
张语琳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反对。
“七弟妹,这都是厚实的棉花被,我瞧着一床得有十斤花。你也知道官兵们的被服车被烧了,他们也缺被褥,咱们拿这些好东西回去,肯定会被强行要去的,为了两床被子得罪官兵不值得。”
尹微月很坚持:“五嫂,大房真的缺被子,我也不要多,不是有四床染血的吗?我从里面挑两床血污多的,官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