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孟斯南可怜巴巴地求他。
宁禅不为所动,“不行。”
他不想跟个残废做。
最终孟斯南还是接受了自己不行的真相,第二天做训练就更加卖力了。
他要证明自己行。
来年开春的时候,孟斯南如愿以偿,终于抱得美人归。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醒过来都可以看见宁禅,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直接赖在宁禅身上不起来。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因为他改了自己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加之他接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渐渐的,周围所有人都叫他孟斯南,只有最开始带他的那几位长辈改不过来,会叫他孟亦净。
每当被人叫做“孟亦净”的时候,他都会有一阵子的恍惚。
孟斯南毕竟是装的,他装了半年的脑残,还是回归到了自己原本的岗位。他被国家庇护了太多,他就要回报更多。
工作越来越忙,有时候连着一两个周都没办法从实验室里出来。孟斯南每次快要被逼疯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宁禅。
他付出了很多,才换得宁禅肯对他笑。
从实验室出来,回家,他就可以跟宁禅上床,宁禅跟个面团一样,特别好揉捏,在他手里被翻过来揉过去,浑身都是软的。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从此君王不早朝,有了宁禅这个美人在身边,孟斯南每天睁开眼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辞职。
然而他辞不了职。
这个破班是一辈子也上不完了。
宁禅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两个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平时各自上班,一旦碰到了一起,就像是干柴烈火,非要折腾到天亮才可能休息。
到了宁禅三十四岁生日那天,他照旧上班,下班到了公司楼下,才发现孟斯南开车来接他了。
现在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有些人不理解,也有人表示支持,但宁禅都不在意,他不是一个关心别人眼光的人。
孙洛和他一起下来,看见孟斯南就笑起来,推推宁禅的肩膀,挤眉弄眼,“男朋友来接你了,快去吧。”
宁禅毫无威慑力地瞪他一眼,坐上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辛苦了。”
孟斯南搂过他的腰,顺手把车窗摇上去,嘴唇贴上来,给了他一个黏糊甜蜜的吻。
“别在这里……”宁禅脸一红,赶紧推开他,“回家吧……”
“今天不回家。”孟斯南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今天是你生日,我带你出去玩。”
宁禅却问:“我明天要上班,能赶回来上班吗?你上周缠着我,导致我迟到了,再缺勤一天,就没有全勤奖了。”
孟斯南一愣,随即笑了,“别上班了,我养你啊。”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梗。
宁禅伸出五根手指头,“包养我,每天这么多。”
“五块钱?好啊。”
“加三个零。”
孟斯南看了他一眼,本想严肃一点,奈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也行啊。”
他之前给了宁禅一张卡,里面的钱足够宁禅挥霍一辈子了。但宁禅没有去使用那张卡,他想靠自己活下去,不是做为谁的菟丝草。
两个人都笑了。
宁禅觉得自己笑点很低,两个人演了一出烂戏,他好像从泥潭里爬出来了,这次他真的走出来了。
车开上了国道,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隧道。
宁禅没有问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城市迷人璀璨的灯光偶尔照亮他的侧脸,光影错乱,他哼了一声很老的歌,调子舒缓温柔。
车流不断,他从江南小镇的宁静里走到了城市的繁华深处,身边的人变了又变,狗血故事续写得足够拖沓,但最终结局是美好的。
他见识过像春日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温柔斯文少年。
也见旷野里最浪漫热烈的长风。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
曾空独眠的日子……”
这首歌太老了,孟斯南没有听过,问:“在唱什么?”
“忘了……”宁禅说,“好像是红尘滚滚的插曲?”
孟斯南说:“我没有长发。”
宁禅又笑了。
他这狗屎一般低的笑点。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他们到了很有名的一个人工湖旁边。这个湖是很有名的景点,两岸种满芦苇,往上是环绕式公园,栖息着各种珍稀动物。
曾经宁禅在这里自杀过。
被郁时序救下来了。
宁禅跳下车,孟斯南自然而然地搂过他的腰,在夜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神秘莫测地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