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千绪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这玩意儿估计要炸了。
&esp;&esp;她一下子向身后跳出一大段距离。
&esp;&esp;“砰——!!!”
&esp;&esp;一声沉闷的爆响,微波炉的玻璃门直接被内部炸开的冲击力崩飞,碎裂的耐热玻璃伴随着浓烟和火花四处飞溅。
&esp;&esp;那块可怜的鲑鱼蛋黄酱饭团已经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神秘物质,连带着那个白色的陶瓷碟子一起在微波炉内部炸得粉碎。
&esp;&esp;黑色的浓烟瞬间填满了并不宽敞的茶水间,并顺着敞开的门迅速向外面的办公室蔓延。
&esp;&esp;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闪烁着红光,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esp;&esp;“滴——!滴——!滴——!”
&esp;&esp;原本还在严肃讨论芥川动向的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esp;&esp;“咳咳咳!怎么回事?!敌袭吗?!”国木田独步被突如其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他条件反射地掏出了手账,试图寻找烟雾的来源。
&esp;&esp;“啊啊啊啊!我的薯片要被熏黑了!”江户川乱步抱着几袋零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飞快地向门口撤退。
&esp;&esp;中岛敦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听到爆炸声立刻折返了回来,看着滚滚冒烟的茶水间,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在一片刺耳的警报声和呛人的浓烟中,千绪用手捂着口鼻,训练有素地从茶水间里退了出来。
&esp;&esp;她那件针织衫上沾了些许黑灰,几缕头发也因为爆炸产生的气流而显得有些凌乱。
&esp;&esp;她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被炸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空壳的微波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esp;&esp;“抱歉。”千绪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国木田和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esp;&esp;“看起来,我的运气已经从‘遭遇物理打击’升级为‘制造物理破坏’了。侦探社的微波炉……可能已经寿终正寝了。”
&esp;&esp;“这根本不是微波炉的问题吧!!!”国木田独步的镜片在浓烟中闪烁着崩溃的光芒,“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只是热个饭团就能让我们的微波炉死于非命的?!”
&esp;&esp;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太宰治,此时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esp;&esp;“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壮观了。”太宰治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迈开长腿,一步步穿过混乱的办公区,走到千绪身边不远处停下,随后并没有说话。
&esp;&esp;显然他也觉得今天千绪的运气有些反常。
&esp;&esp;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在国木田独步拿着扫帚柄疯狂戳击了三次“复位”按钮后,终于不甘不愿地停止了警报声。
&esp;&esp;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喧闹稍微平息了一些,只剩下国木田还在不远处对着财务人员试图解释为什么这个月他们需要购买一台拥防爆的新微波炉。
&esp;&esp;千绪站在距离案发现场几步远的地方,随手拍了拍针织衫袖口上沾染的几点黑色灰烬。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还僵立在原地灵魂已经出窍的中岛敦。
&esp;&esp;少年那件原本还算干净的白衬衫此刻不仅沾满了泥水,甚至还被刚才微波炉爆炸扬起的烟尘熏黑了几块。
&esp;&esp;他眼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不仅掉进了泥坑,还被雷劈了一下的流浪猫。
&esp;&esp;“对不起……彼方小姐……”敦他低下头,甚至不敢去看那台还在冒着残烟的微波炉残骸,“如果不是因为我把衣服弄脏了,还让您担心……您就不会去热饭团,微波炉也就不会炸了。全都是我的错……”
&esp;&esp;千绪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切腹谢罪的模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esp;&esp;她有时候也拿这种爱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没办法。
&esp;&esp;“敦君。”她开口,指了指那台已经面目全非的机器。
&esp;&esp;“以我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来看,它选择在这个时候短路爆炸,纯粹是因为它的使用寿命恰好撞上了我那令人绝望的坏运气。这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物理现象,和你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esp;&esp;“怎么可能!?这个微波炉才换了不到半年!”远处飘来国木田先生的反驳声。
&esp;&esp;中岛敦没注意到国木田的声音,原本纠结成一团的自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