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病怏怏的阿九。
但她并不脆弱,正要起来,一只干燥修长的手掌递到了面前。
她抬头,那人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她看着这张脸,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公子别上当,不知是哪家小娘,又使这些伎俩来同你相识……“
两名家丁七嘴八舌,十分警惕。
对方的身份也再次提醒她,这不是“他”。
但涂酒酒还是把手放轻轻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掌心的温暖,让她生疼,也让她贪恋。
但他把她搀扶起来后,便转身离去。
四下聚了些看热闹的人,台上的戏唱罢,
“姑娘,这是当朝宰相的孙子沈复,仅有的一个独苗苗,哪儿是普通人家能肖想的。”
一个婆子看八卦不嫌事大,啧啧笑道。
涂酒酒抬眸,众人看清她的容貌,那婆子愣了下,嘟囔道:“小姑娘也不是全无机会。”
涂酒酒定定看着对方的身影,忽然唉哟一声,“怕是骨头摔断了。”
吃瓜群众倒抽一口凉气,这小妖精拙劣的演技!还能不能好好碰瓷了。
人人都知,这位宰相家的公子,自幼身弱,被修仙之人带走,也是这两年才回来。
家里有意张罗婚事,但这位郎君却不知已拒绝了多少名门贵女,貌美姑娘暗送款曲。
但邪气的是,沈复身影一顿,竟再次转身。
涂酒酒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复几乎是奔来的,他俯身,微微蹙眉,“伤到哪儿了?”
涂酒酒双眼湿漉漉的,“公子见笑,前几年受了点伤,身子骨如今是越发不利索了。”
她似乎想捋起裤裙给他瞧瞧伤处,沈复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下一瞬,她便被拦腰抱起。
众人看傻了眼,两名家丁也看傻眼,这就上当了?
青年身姿修挺精瘦,眉目间透着一丝苍白,但抱起她来却毫不费力。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她抱进自己的轿里。
“我带姑娘回去,让家中大夫查看一二。”
她被轻轻放下。
涂酒酒得寸进尺,“公子查看便可。”
青年声音略沉,“姑娘请自重。”
涂酒酒垂下眼帘,委屈地道:“你对其他姑娘也是这般若即若离吗?”
对方显然不打算接她的茬,放下帘帐,自己上了马。
涂酒酒哼了一声,懒洋洋地窝在轿里,任他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