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金台夕扶住站立不稳的人,笑话他:“你不是最会满嘴跑火车哄人吗,怎么到头来还得喝酒平事儿?”
&esp;&esp;周牧野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办法,你爸太厉害了。”
&esp;&esp;金台夕莫名有些得意:“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虎父无犬女。”
&esp;&esp;“嗯,我早就领教过了。”
&esp;&esp;高一一入学,所有人都在打探别人的身世,在心里偷偷划分等级。只有金台夕一视同仁,碰见谁给谁发糖。
&esp;&esp;身份揭晓,所有人都孤立她,她偏偏横冲直撞,拿出对抗全世界的架势。
&esp;&esp;一别多年,她仍旧激烈、直接、爱恨分明,所有不好的遭遇都没能磨平她的棱角与热情。
&esp;&esp;当真厉害极了。
&esp;&esp;金台夕抬了抬被压酸的肩膀:“真喝醉了?”
&esp;&esp;她的颈侧有青草的香味,带着脉动的韵律,仿佛翠色的波浪,让人不想离开:“嗯。”
&esp;&esp;“那我问你,你那时候为什么让我赔你的橡皮?”
&esp;&esp;肩上一轻,喝醉的人动作一僵,显然在思考。
&esp;&esp;金台夕后撤一步:“装吧你就!在国外当了好几年夜店小王子,回来半瓶二锅头就倒,我信你个鬼!”
&esp;&esp;周牧野稳住身形:“你听我解释……”
&esp;&esp;“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想占我便宜!”金台夕开门就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esp;&esp;“我就是想加你微信。”
&esp;&esp;哐当一声巨响,关住了周牧野无力的辩解。
&esp;&esp;
&esp;&esp;刚上高一那会儿,金台夕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无知者无畏,一下课就满校园溜达,对什么都新奇。
&esp;&esp;这日,她踩着上课铃回教室上自习,奔跑带起的风灌满了校服,扬起她累赘的下摆。
&esp;&esp;路过沉睡的周牧野,她一个漂亮的回旋转身,在铃声停下前的最后一秒坐回了座位。
&esp;&esp;一个闪着银光的小圆盘从周牧野的课桌上坠落,骨碌碌滚了一圈,落在二人中间的过道上。
&esp;&esp;金台夕被地上吸引了目光,凑过去看是什么玩意儿。
&esp;&esp;周牧野睁开眼睛,慵懒地指了指地面:“这是我的,你碰掉了。”
&esp;&esp;这是在点她了。
&esp;&esp;虽然没礼貌,但也合理。
&esp;&esp;金台夕不与他计较,从地上捡起来那个那个闪着银光的东西,拍在他桌面上,还十分大度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
&esp;&esp;周牧野却坐了起来,单手撑在耳后,不依不饶:“你碰坏了,得赔我。”
&esp;&esp;金台夕当它是什么精密仪器,伸手又拿了回来。
&esp;&esp;那东西触手微凉,闪着金属光泽,但掂分量又不像金属制品。
&esp;&esp;她翻来覆去看了一个遍,没看出来哪里坏了:“这是什么东西?坏在哪儿了?”
&esp;&esp;上课铃已经响了一分钟,金台夕还在说话。
&esp;&esp;“嫉恶如仇”的班长麦浓走到她面前“维持秩序”:“没见过吧?这可是全球限量的铂金橡皮!”
&esp;&esp;金台夕大吃一惊,忍不住用手搓了一下:“这是橡皮?”
&esp;&esp;麦浓一把夺过:“金台夕,你不要碰坏了!这东西一千五百块一个,比你的杂牌运动鞋值钱多了。”
&esp;&esp;金台夕觉得不可理喻:“花一千五买一块橡皮,疯了吧?”
&esp;&esp;麦浓说得没错,她脚上的运动鞋是花五百块买的,就这她还觉得贵了,而她用的2b橡皮,只要一块五。若非今日,她从不觉得运动鞋和橡皮的价格竟然存在可比性。
&esp;&esp;周牧野伸手拿走麦浓手里的橡皮,然后站起身,格开了她。
&esp;&esp;他居高临下站在金台夕面前,打开微信二维码,放在她课桌上:“我们商量一下赔偿的事。”
&esp;&esp;金台夕叹为观止:“你没搞错吧周牧野,就因为我把你的橡皮碰到了地上,你就让我赔钱?只有乞丐才见人就亮付款码,可乞丐也没有这样讹人的!”
&esp;&esp;麦浓从后面探出头来:“你怎么敢这样跟周牧野同学说话,太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