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他现在才知道。
这个认知像一把锈蚀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捅进他的心口,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冷星。”他还在做无谓的挣扎。“你、都是气话,都是气话对不对?”
他实在不敢问她,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人?他怕那个答案一说出口,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
余冷星闻言摇了摇头,她快速抹干眼角的泪,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继续利落地收拾着她的包裹。
“裴将军,请回吧。”
她不再叫他夫君,也不再叫他尽野,只用最原始的称呼,将过去两年所有的情分与牵绊、不甘与遗憾,尽数斩断。
裴尽野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余冷星没有再看他一眼,提着包裹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快踏出门槛时,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这些年,多谢裴将军照拂,我们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