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肖正恩支棱起来,猛地发力,腰际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继而爆开一阵细密的痉挛,额角顿时冒出一层细汗。
“靠,你怎么了?”郁彪急躁地凑上来,像是不敢碰肖正恩,火急火燎地吼叫:“是那里疼吗?操!”
肖正恩蜷缩在沙发上,睫毛微颤,痛感是钝的,从尾椎骨蔓延而上,又酸又麻,偏偏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仿佛那根骨头正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地叛离他的身体。
“……抽筋。”
郁彪立即蹲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扶上肖正恩的后腰,掌心温度很高,隔着薄薄一层家居服烫得肖正恩腰侧的软肉猛地一缩。
“轻一点……”肖正恩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语气维持得还算平稳,如果不是尾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从容。
郁彪没回答,他的手指极轻极慢地探进他后腰与沙发靠垫之间的空隙,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指尖沿着脊柱的轮廓缓缓向上摸索,每移动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直到意识到不能往上了,他的手指才堪堪顿住。
“这里?”
肖正恩白着脸软绵绵地点头。
郁彪一只手绕过肖正恩的肩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当当按在大腿上,肖正恩的腰窝陷进他的掌心,灰蓝色的头发散在郁彪的手臂上,像一匹被风吹散的绸缎。他的手指攥着郁彪的衣袖,指节泛白,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气音。
“这里?”郁彪的手指停在肖正恩后腰最酸胀的那一点上,指腹轻轻压着,不敢用力,也不敢松。
肖正恩白着脸点头,额头抵在郁彪的肩膀上,睫毛颤了几下,没有睁开眼。
郁彪的拇指按了上去,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位置上,肖正恩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塌,整个人软在郁彪怀里,他的手从郁彪的袖子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好点没?”郁彪问。
肖正恩哼唧了一声,他的腰还在抖,但算是已经缓过来了,但肌肉酸麻的那阵劲儿过去,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无意识地,肖正恩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郁彪的手臂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一只飞累了的鸟终于找到了一根可以歇脚的树枝。
郁彪的手臂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白皙修长,带着点浅淡的粉色,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肖正恩的后腰上收紧了一点。
“肖哥。”他喊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肖正恩没有应,他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上还有之前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浅浅的一排,泛着亮晶晶的水色。
郁彪的手指从肖正恩的后腰滑上来,沿着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地往上摸。肖正恩的身体绷了一下,最后郁彪的手指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指腹压着那块薄薄的骨头,能感觉到皮肤下面心脏的跳动。
“哥,是我的错觉吗?你心跳好快。”郁彪说。
肖正恩睁开眼,眼尾沁出生理性眼泪,他瞪着郁彪,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带着鼻音的“滚”字。
郁彪没有滚,他的手从肖正恩的肩胛骨上撤下来,重新落回他的腰侧,拇指压着那块被他揉红了的皮肤。
“都怪我小叔。”
“他把你关了那么多天,活动量少了,才会这样。”郁彪慢腾腾上眼药。
郁彪手很烫,揉起来确实舒服,一般郁宥胤很晚才回来,不会有其他人看到,肖正恩看着郁彪,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膀里。灰蓝色的头发蹭在郁彪的下巴上,痒痒的,像猫的尾巴扫过手背。郁彪的手臂收紧了,把肖正恩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肖正恩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腰不再抖了,手也不再搭在郁彪的手臂上了,他好像睡着了,就那么靠在郁彪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暖和的地方,懒洋洋打盹一点也不想再挪窝的猫。
郁彪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在哄他睡觉。
“肖哥。”郁彪又喊了一声。
“嗯……”肖正恩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郁彪的肩膀上闷出来,带着淡淡的鼻音。
“你真的不会选我小叔?”
肖正恩没有说话。
“那你也不会选我?”
肖正恩还是没说话。
郁彪的手指停了,他看着肖正恩的头顶,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选谁都不行。”
肖正恩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瞪着他,意思很明确,你这个没名没分的家伙凭什么管我?
“我是管不了你。”郁彪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可以等,无论你选谁,我等你们分。你不选,我就一直等。”
“我给你当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