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的波涛里。
&esp;&esp;许苏昕起身,第一次没站稳,手搭在陆沉星肩膀上。
&esp;&esp;陆沉星跟着站起来,手握着她的腰。
&esp;&esp;两个人走到甲板,许苏昕双臂压在微凉的护栏上。两岸的人群传来隐约的欢呼,与烟花的轰鸣交织在一起。燃烧后的光屑如星尘般坠入漆黑的海面,转瞬便被水流吞没。
&esp;&esp;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沉星。陆沉星也在看烟花,侧脸被明明灭灭的光映得有些模糊,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
&esp;&esp;隐隐之间,能听到岸边的欢呼声,其中夹杂着几句“我爱你”的誓言。
&esp;&esp;许苏昕“哼”了声儿,不知道是笑还是冷嗤,她眼睛里带着一抹趣味,重复着这句话,“我爱你。”
&esp;&esp;陆沉星的视线缓慢落在她脸上。
&esp;&esp;许苏昕以前从不是扫兴的人,可此刻心头却涌起一阵突兀的不适。那并非源于景色,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心悸。
&esp;&esp;“有情人的东西我们两个人一起看,”许苏昕声音不高,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这样能更好的看到陆沉星,她问:“合适吗?”
&esp;&esp;陆沉星沉默着,直到又一簇烟花在头顶绽开、熄灭,才偏过头看向许苏昕。她唇微动,问:“你刚刚说什么。”
&esp;&esp;许苏昕说:“我爱你。”
&esp;&esp;“许苏昕,”陆沉星气急,视线也变得晦涩,她听出来许苏昕是故意的,陆沉星说:“如果把所有都忘记,是不是就会变得开心一点?”
&esp;&esp;许苏昕没答。
&esp;&esp;陆沉星望向远处逐渐稀疏的光点,很轻地说:“我有时候,很想把你留在这里。”
&esp;&esp;许苏昕这次是笑了,笑得有些癫狂,风把她的头发都吹风飞扬,她问:“你是想把我扔到海里吗?”
&esp;&esp;陆沉星那双眼睛直视着她,“深海,深不见底。”
&esp;&esp;许苏昕勾勾唇,叹了口气。
&esp;&esp;烟花还在夜幕中持续绽放,维多利亚港被映照得流光璀璨。
&esp;&esp;服务生递给她一杯橙汁,许苏昕一边看一边喝,她们并肩站在灯光下。她耳朵里的歌还在唱“一对接一对,星子偷睇尘世里,爱侣已备妥未,我最钟意你”,陆沉星伸手摘下耳机。
&esp;&esp;听说这样一场定制秀价格不菲,外界都传,维多利港每分钟燃烧的烟花,是堪比钻石分量的真心。
&esp;&esp;突然有一种自己回到过去的错觉。
&esp;&esp;许苏昕望着最后一簇金光徐徐坠入海面,忽然开口:“就当是提前庆祝了。”
&esp;&esp;陆沉星眸光微动,带着些许疑惑。
&esp;&esp;海风拂起许苏昕的长发,她语气平静:“庆祝我早晚会回到巅峰,脱离这困局。”
&esp;&esp;陆沉星的手指无声握紧。
&esp;&esp;许苏昕忽然向前一步,抬手掐住陆沉星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她的眼睛在残留的烟火光里亮得惊人,“陆沉星我们这种恨侣……不如,也做做有情人爱做的事。”
&esp;&esp;没等回应,她已吻了上去。
&esp;&esp;海风裹着未散的硝烟味,唇齿间却尝到一点咸涩,不知是海水的雾气,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船在岸边泊了许久。这个吻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带刺,反而在纠缠间逐渐变得绵长、深入,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直到远处传来汽笛声,许苏昕才退开半步,指腹擦过陆沉星湿漉的唇角。
&esp;&esp;下船,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食物的香气混着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esp;&esp;两人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进了附近的夜市。许苏昕难得有几分闲心在这里散步。
&esp;&esp;海港边上基本都是打卡的游客,刚刚为了近距离看烟花全挤在一起,时不时推搡着。
&esp;&esp;其中一个挤到许苏昕,忙说对不起,另一个哎呀一声,说:“好哦,废了一张相片。”
&esp;&esp;“啊。”女孩儿立马去看,“好可惜噢。”
&esp;&esp;许苏昕回头了一眼,两人一看就是大学生,很稚嫩,头上戴着红色的帽子,很有马上的节日气氛。
&esp;&esp;一个难受的说是拍到了路人浪费相纸,另一个情绪稳定的安慰,景色不错,里面有标志性建筑。
&esp;&esp;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继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