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第二总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拌嘴。
&esp;&esp;通常是初初先挑起的战争,华华被迫迎战。
&esp;&esp;我没见过她们俩那么争强好胜的样子。
&esp;&esp;初初平时在学校不怎么爱理人,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esp;&esp;华华平时看起来,任谁都觉得是极好相处的恬静样子。
&esp;&esp;但是很奇怪,最初她们坐同桌的一个月,我时常听到她们俩在我背后的窸窣声。
&esp;&esp;无论上课,还是课间,总是有吵不完的架,争论不完的考试题,还有讲不完的话。
&esp;&esp;我与华华,自初中起便是好友。
&esp;&esp;我们俩在同一个班里待了三年,自是熟稔、亲昵。
&esp;&esp;高一未能同班,高二分至同一个班级,我自是十分庆幸与欢喜。
&esp;&esp;而莫名的,与华华相处得多了,与初初待的时间也就久了。
&esp;&esp;等到某一次考试,年级第二超越年级第一,她们二人成绩互换位置的时候……
&esp;&esp;不知不觉间,我才意识到,骄傲的公主已经加入了我们在食堂吃饭的队伍,成为了我们的饭友,朋友。
&esp;&esp;我们彼此了解,历经交心,最终拨开了刺猬的锐刺,得以看清最绵软的心肠。
&esp;&esp;我也有幸见证初初变得柔软,好相处,逐渐成为了后来的模样。
&esp;&esp;我的高中与大学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最令我感到开心的时期。
&esp;&esp;旁人总觉得苦的年代,我却甘之如饴。
&esp;&esp;那时我有喜欢的人,有知己,有家人。
&esp;&esp;时常感觉自己身处于蜜罐之中,不能再更加甜蜜。
&esp;&esp;后一朝梦醒,经历现实,再无家可归,身后亦无人站立。
&esp;&esp;喜欢的对象远走他乡,不知归期。
&esp;&esp;母亲怨我离经叛道,脏了门第与期许。
&esp;&esp;被迫生离,我也被抛下,舍弃。
&esp;&esp;原本坚定地站在我身后作我拥趸的人,一夕之间都与我分道扬镳,甚至消失于人海。
&esp;&esp;混乱过后,我半月体重下降了10多斤。
&esp;&esp;自觉明天无望,人生已坠入谷底。
&esp;&esp;但好在,我身边还有初初、华华和梦君坚守。
&esp;&esp;常伴左右,贴身照顾。
&esp;&esp;在我游离于迷失状态、不知明天,甚至不惜以身体健康对抗家庭“传承”的时候,是她们救我于水火,救我于泥泞。
&esp;&esp;我在家中醉生梦死数日,恰逢非典疫情来袭。
&esp;&esp;她们三人都报名去了“前线”,只唯独不放心留我独自在学校宿舍。
&esp;&esp;秦俊和陈枫便开始翻学校宿舍的院墙来给我送饭。
&esp;&esp;我去宿管阿姨那里借了几天的报纸,看完后最终决心,与其放逐自我,不如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死去。
&esp;&esp;我也报名了志愿者,但结果却不甚如人意。
&esp;&esp;未能去小汤山之类的“前线”,我被派往了急救中心,来填补当时全城急需的急救空缺。
&esp;&esp;而初初去往了p3实验室,与病毒日夜相处,在最最前线。
&esp;&esp;在急救中心当志愿者的两个多月,我见到许多家庭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破碎。
&esp;&esp;也常常在深夜接起她与华华打来的电话,硬是拉着我讲讲话,说说当天的心情。
&esp;&esp;她们俩一人一班,每天一打电话就能超过一个小时。
&esp;&esp;我时常在挂断电话以后小声怨念,我的朋友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讲,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esp;&esp;她们偶尔也有顶不住困乏的时候,先我一步在电话另一端睡下。
&esp;&esp;我虽然觉得好笑,但电话另一端平稳的呼吸声却也让我觉得安稳,令我找到了安定。
&esp;&esp;我也知道,她们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esp;&esp;后来有一天出现场,我被派往北海大桥。
&esp;&esp;大桥桥杆上摔下来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比我年纪还要小。
&esp;&esp;一个想跳桥自杀,另一个想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