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
&esp;&esp;“我扶你去卫生间？之前不是想去洗手？”
&esp;&esp;轻洁癖的章大队长，不习惯只用热毛巾擦手。
&esp;&esp;一天要洗八百道手，比法医还要洁癖。
&esp;&esp;“好~”
&esp;&esp;章其华答应得干脆。
&esp;&esp;虽然看出来童念初有特意支走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去逗童念初，
&esp;&esp;“你不来帮我洗么？”
&esp;&esp;章其华指了指自己的伤手，笑得很故意。
&esp;&esp;童念初确实顿了顿，章其华却在她为难之前用未受伤的右手揽了揽她。
&esp;&esp;她压低声音，附在童念初耳边道，
&esp;&esp;“念初，下次想要支开我的时候直接说~我很好说话的~”
&esp;&esp;童念初愣了愣，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esp;&esp;章其华很乖巧地拉来童念初的手，搁在自己手臂上，一副看起来只需要童念初来扶的样子。
&esp;&esp;两人当真去了卫生间。
&esp;&esp;“你等我回来。”
&esp;&esp;童念初看了眼章其华的伤手，很不放心。
&esp;&esp;章其华又一次乖巧地点点头。
&esp;&esp;她牵了牵童念初的手，忽然道，
&esp;&esp;“念初，昨天，我很有信心你会帮我。事实证明，你也帮上了我。”
&esp;&esp;童念初瞪大了双眼，诧异极了，在对上章其华的视线后立刻撇开了脑袋。
&esp;&esp;再多看一秒，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哭。
&esp;&esp;她虚掩了卫生间的门，落荒而逃，章其华之后又给关紧了些。
&esp;&esp;站在卫生间门口平复了会儿心情，深呼吸了数次。
&esp;&esp;她倒了一杯豆浆递给秦俊，
&esp;&esp;“出去喝。”
&esp;&esp;“啊？”
&esp;&esp;“出去才能喝。”
&esp;&esp;秦俊赶紧捧着豆浆出去了。
&esp;&esp;……
&esp;&esp;……
&esp;&esp;童念初没有再递出第三杯豆浆的意思。
&esp;&esp;她没有看陈枫。
&esp;&esp;“她没有看到。”
&esp;&esp;“什么？”
&esp;&esp;“我说，她没有看到你举枪，也没有看到你犹豫。她没有看到，你就不要跟她提半个字。你的问题，你自己克服，不要再因为这件事烦她。”
&esp;&esp;陈枫没吱声，半晌后才明白过来……
&esp;&esp;他当时的犹豫，若是讲出来，章其华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esp;&esp;“……好……”
&esp;&esp;他应了一句好，也应了它成为一个秘密。
&esp;&esp;“……童……我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么？”
&esp;&esp;童不可能直接问华华有没有看到……
&esp;&esp;出乎陈枫意料，童念初居然没有答话。
&esp;&esp;她背过了身，陷入沉默。
&esp;&esp;他没机会看到她瞬间通红的眼眶，如同刚才在卫生间门口一样……
&esp;&esp;她之所以知道章其华没有注意到陈枫，是因为在急救车上章其华碎碎念叨的话……
&esp;&esp;她知道当时她眼里只有那把刀，只有拼命想要救下的她。
&esp;&esp;没有别人。
&esp;&esp;……
&esp;&esp;……
&esp;&esp;数天后，童念初又从陈枫那里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原来不是拼命，章大队长原来好惜命的~
&esp;&esp;返岗那天，章其华以为状态不佳的陈枫还在为自己受伤的事难受，于是告诉了陈枫自己的真实想法，
&esp;&esp;“陈枫，我很惜命的。”
&esp;&esp;她倚在办公桌边，仍是在笑。
&esp;&esp;凛冬的阳光突然很暖，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esp;&esp;“当警察的，或许会碰上某个时刻让你甘愿赴死，但我不甘愿的，陈枫。”